月亮上的垂釣者,拿著釣竿,倚靠彎月,用想像力織夢,望一方璀璨。

我是伏流。

祝願所有解放的時刻
所以不哭、不放棄、不認輸
日日如此
 

永生雪

很久~之前寫的青驅,本來要開車但是我連方向盤都摸不到

知道自己不會續寫,只是記錄,應該是75話後


※青之驅魔師同人衍生,雪燐

※自我流解讀



===


永不會改變,永遠不會朝前邁進

 

這裡擁有的只是一片純白寧靜的雪。

如此潔淨單一、將所有聲音都化為無的色彩。

他緩緩吐氣,呼出的空氣化做白霧逐漸在眼前散去,肺部在海拔略高的雪山中感到從先前的些微刺痛到現在也慢慢習慣,這裡擁有的只有白色,以及衰敗,也許最終他的心跳也會於此被吞沒。

 

這裡是青森縣的永久蛇湖,或許所謂的雪國也莫過於此,奧村雪男如是想。

 

然而他身旁卻有個彷彿要把整座山負載的雪引起雪崩、超級吵的同行者,同時也是他的哥哥:奧村燐。

作為驅魔師的奧村雪男其實很罕見的與自家兄長一同出任務,但認真細數下來也不能說沒有,他多半是不情願的接下指導驅魔生的角色,給他一百次選擇,他都不會去選指導哥哥成為驅魔師的選項,若要問為什麼,當然是希望對方能離他所在的世界越遠越好。

 

他們因為梅菲斯特的委託來到了東北地方的青森縣,為了尋找霧隱修羅而來,那個一臉笑嘻嘻的女子,是奧村燐的劍技導師,也是藤本獅郎的弟子。

雪男的心臟因為回想起神父的名字而微微緊縮了下,這並不是代表已經忘懷逝者的證明,而是已經漸漸習慣了這份疼痛──習慣這物質界中再也沒有神父、只剩下他跟哥哥的痛楚,這種疼痛猶如一道永遠不會癒合的傷,在任何時候不當著提醒他諸多事實。

 

青森這裡除了盛產雪以外,也盛產蘋果跟海產,奧村燐從列車上的喋喋不休到出了八戶車站、偶然問了路人以後,也漸漸變的若有所思,但即使他們同為雙生子,奧村雪男還是不能保證奧村燐的思想能有常識到哪去。

 

「好想吃鹽烤紅鱒魚……」

果然,揹著降魔劍與行李的奧村燐手中拿著上下顛倒的旅遊導覽書,一邊對著充滿寧靜的永久蛇湖說出這般煞風景的話,似乎只要來觀光的時節回暖一點、湖面沒有結冰,他就要跳進湖裡親自去捕捉食材。

……但他們又不是來觀光的,奧村雪男一想到梅菲斯特提出的這無良建議就感到窩火,真不愧是惡魔,什麼『兩兄弟一起出去走走散散心』,根本只是在找他碴而已!

隨著日落,此處益發寒冷,獵獵的風伴隨著冰屑大肆颳過他們的身邊,就算是多加了一件大衣及圍巾依然感到寒冷,奧村雪男抬起了手看著腕表確認時間,裸露在空氣中的皮膚被風雪凍的通紅、僵硬,他不動聲色地瞄了眼燐那同被凍得發紅的臉,泰然自若的提出下榻的建議。

 

他們很幸運的找到一家尚有開門營業的溫泉旅館,奧村燐的感覺最多是這間旅館破舊了點、老闆娘長相太像妖怪但其實還是人類、提供的晚餐很好吃、溫泉很熱很舒服以外沒有其他意見,但心思敏感纖細的奧村雪男可就沒有他那樣大而化之的態度了,雖然想開口澄清老闆娘露骨的誤會但卻找不到合適時機、又怕越描越黑,以至於他跟燐坦誠相見在浴池時根本沒有心思去欣賞露天美景及酸湯熱度,只覺得越泡越累,而且他一點都不想跟燐談詩惠美的事,一點都不想。

 

奧村燐卻依舊表現出他那不屈不撓的韌性。

「真不用我幫你刷背嗎?」燐問道,惡魔尾巴尾端露出了水面,濕淋淋的毛一反平時的蓬鬆模樣。

「不用。」

「那幫哥哥我刷背?」燐湊近雪男,順便將毛巾遞過去,卻只是被自家弟弟更加不耐的推開。

「我不要,離我遠一點。」

 

……嗯,家中有個正值青春期的少年真是不好相處啊。奧村‧媽媽‧燐感嘆般的點頭。

 

 

泡完澡回到房間後看到那兩床緊緊相鄰的床褥,奧村雪男完全無言,在以洩憤事的動作拉開兩床被褥距離表示他心中不滿有多麼濃烈,那之後他就打開棉被窩躺了進去,背對著燐,成一種無聲的拒絕態度。

他拒絕和燐談話、拒絕燐的擅自關心。

 

燐卻是怎麼也無法入睡,身軀在棉被裡翻來覆去,衣料與棉布相互摩擦的輕微聲音在夜晚裡似乎被無限放大,周遭靜的連他的心跳都異常大聲。最終他瞪著頭頂上那片老舊的天花板,老舊斑駁的污漬刻畫出了時間的痕跡,像是誰人臉上微笑時一同出現的深刻皺紋、鬢角花白的髮,此時藤本獅郎的臉不合時宜的躍入了燐的腦海,那個包容他所有幼稚與不成熟的神父、他的父親。

 

神父總是在擔心他,但要是神父還在,現在鐵定會說他比較擔心雪男。

老實說,就算是和雪男從小長大的他,也無法摸透對方究竟在想什麼、苦惱著什麼、想獨自走去何方。

雪男一直都很優秀,一直都不需要他人擔心,但若是這些都只是他偽裝出來的表象……那麼真實的他又是什麼模樣?燐思考著,想到頭都痛了起來,但即使如此,也想要用盡全力去支持著不知為何煩惱的雪男、可能獨自做著某種危險的事的雪男。

雖然雪男是人類,而他體內流著惡魔的血,擁有著撒旦力量青之炎,但他還是雪男的哥哥,希望成為對方的力量,他只是想要讓對方知道這件事。

 

奧村雪男聽著燐的自言自語,眉頭皺得前所未有的深,喉間好似有熱塊壓迫住了氣管、教他無法呼吸、無法言語,他暗自咬牙,猛地掀開棉被坐起身來。

 

「欸你沒睡?」奧村燐訝異的望著對方,不料雪男卻彷彿下定決心似的,迅速地朝他壓了過來,雙腿跨過他的身軀,兩手撐在他的頰側,利用棉被將燐牢牢的捆著無法動彈,燐什麼話也沒有說,貫徹著方才『你不要我問、我就不問了』的承諾,只是靜靜地望著那張沒有戴黑框眼鏡的臉,在某些時刻角度與自己相像的臉,卻於此時脆弱盡顯。

 

燐想伸出手去摸摸自家弟弟的頭,就算嘴巴再壞、脾氣又差、又老是想與自己撇清關係,都是他的弟弟、他的雪男。

 

「哥哥。」奧村雪男出聲喚道,蘊含著滿滿壓抑的情感,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般。

 

 

他們都會長大、都會變得強壯、總有一天,哥哥也不再需要他的保護。

一想到那一天,顯而易知即將來臨的那天,他就感到焦躁,並且憤怒。

這樣的情感充滿著他的胸口,如同一條冰冷的小蛇,隨著血液循環滑過了四肢百骸,最後盤在心臟,成為一條附加價值零卻又割捨不去的人工血管。

 

最終他們會錯過、會背道而馳、會漸行漸遠。

 

而這世界上究竟有什麼方法可以讓燐永遠留在他身邊。

若是物質界沒有……虛無界會有嗎?

 

 

 

 ===

 


评论(3)
热度(16)
© 月亮上的垂釣者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