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上的垂釣者,拿著釣竿,倚靠彎月,用想像力織夢,望一方璀璨。

我是伏流。

祝願所有解放的時刻
所以不哭、不放棄、不認輸
日日如此
 

【LIE TO ME 01-03】

黑研、梗自動物城市

【LIE TO ME】


我愛你

很久了

你知道嗎?

 

※※※

 

01.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被裝飾小花圖案的老舊窗簾割的破碎,床上的人影動了動,再也無法忽視那曬進右眼眶的熱度,心不甘情不願的睜開眼睛,彷彿有些畏懼似的,往旁挪動,躲進陽光暫時無法降臨的地方,然而那只是一時的。

他瞇起眼,有隻嬌小的毛團動物跳上了窗沿,柔軟的尾巴掀開窗簾的一角。

 

像是承受不住過於刺眼的陽光,孤爪研磨將棉被拉過肩膀、蒙住了臉頰,默數著心跳。

一下兩下。

五十一百。

和以往不同的是,在這裡即使數了一千下、一萬下,也不會有人來喊醒他。

 

 

接著他似乎是放棄了,乾脆俐落地從床上起身,用隨意的態度將棉被捲起,耳畔彷彿滑過誰的聲音,要他將棉被摺好,隨即他搖了搖頭,提醒自己那不過是個錯覺,畢竟,自從他被隔離在這座城市以來,就幾乎已經和過去斷絕了關係。

 

毛團湊進了他的腳邊,柔軟靈活地跳上了孤爪向他伸出的手臂,堂而皇之的蹲伏在孤爪肩頭,也許是被陽光曬了一陣子,孤爪嗅到了動物身上充滿塵瞞屍體的味道,他的手指輕撫過動物的脊椎,毛皮下是堅硬的骨骼,被富有彈性的肌肉包覆,喜歡被這樣觸摸的動物喵嗚了一聲,頭顱輕蹭孤爪的臉。

 

 

孤爪用可說是敏捷的步伐從窗台躍了出去,踏上鋪著鐵皮的違章建築發出不小聲響,用非比尋常的路徑進出落腳處於他早已是家常便飯,大門並非不能出入,只是還要花力氣把擋在那裏的層層障礙移開有點小麻煩,孤爪不喜歡從事任何會浪費力氣的事,所以為何不選擇從隔壁鄰居家二樓進出呢?他輕快的藉著建築最盡頭、堆積如山的廢棄物落至地面,孤爪自地上的一攤水漬中瞥見自己的倒影。

黑髮夾雜些許金色的二零青年冷冷回望身負罪孽的他,以至於孤爪僅用一瞬便撇開視線。

 

 

此時孤爪嗅到了罪影的氣味,他稍稍歛起呼息,躡手躡腳的,小心翼翼的不驚醒睡在垃圾堆中那團活物、快步離去,不管那是人或是動物,只要是跟罪影有關那對他來說只有麻煩,找動物人士麻煩的很多,罪影可說是其中之最,不過也倒是提醒了他,改天要找時間去修剪頭髮,他將已經長到肩膀的頭髮以繩圈束在腦後,太過中性或女性化只會讓自己顯得弱勢從而被盯上,在這座城市出沒的都是犯罪者。

以前染成的金髮已經褪色的差不多,變成一種難以形容的淺金棕,髮根處則是新長出來的黑色,這種漸層的顏色在這裡並不顯得突兀,反而使孤爪更加融入。

 

孤爪很快的從巷道離開,踏入陽光普照的市政主道,這裡還是一片寧靜,但漸漸的會變得熱鬧,這裡的景色他已經看了三年,死亡和犯罪,性交易與毒品,要等到何時自己才會被同化?中立方並不存在的,即使有也搖搖欲墜。方才罪影的味道還殘留在他的鼻間揮之不去,讓他的胃部緊縮。

在這座城市生活的人身邊一定都會有隻動物,或大或小,那是代表其罪行的象徵,他們都是犯罪者,都是不被容於人世的動物人士,這裡是一座充滿骯髒污穢的犯罪城,卻也諷刺的是動物人士最後一處烏托邦。

 

孤爪微低著頭,踏入開在咖啡廳旁的網咖,地下二樓的空間充滿潮濕及煙味,昏暗的燈光與屏幕的白光呈現反差,孤爪買了八小時的使用權,開始了他一天的工作,或者說,等工作找上他。

來到這裡以後他對過去絕口不提,太回憶過去只會被綁縛住,他早有一輩子都無法離開這座城市的覺悟,只是偶爾、很偶爾的瞬間才會放縱自己沉浸於回想。

 

 

孤爪相當擅長搜尋資訊,這也是他從少年監管所出來以後沒把自己餓死的原因,搜尋資訊、分析素材,應用在可用之處,雖然讓他賺到飽腹之餐的基本上都是地下電競賽居多。

在過去他從未聽過世界上還有動物城市這種地方,然而他此時此刻身在此處也不容得他否認城市的存在。

 

孤爪登入了工作用信箱,發現他的收件匣與垃圾信件匣一如既往地被大量信件塞爆,不同來信者、不同的國家不同位址,其中卻有大量重複的名字。

熟悉的名字刺痛了孤爪的雙目。

 

首先回想起來的是聲音,用一種不可一世又親暱的語調喚著他的名字,在凌晨五點闖進他房間把他從被窩中挖起來。

再來是手,因為贏了比賽五指成拳互擊的慶祝力道至今仍存心底。

接著那張臉浮現於前,在同齡男孩來說不算俊秀,可說是長得很可靠的相貌卻意外很受歡迎,因為睡相不好而亂翹的髮以及那有些痞氣的笑容,讓孤爪幾乎是用著貪婪貪戀的態度在心中一遍遍描摹著。

舌尖一遍遍的含著對方的名字,卻鮮少喊出口。

 

──黑尾,黑尾鐵朗,他的青梅竹馬。

 

他將滑鼠一點,清空信件,從來沒有回應過去發來的信息,早在他在學校體育館地下室被發現並送醫、懷中伏著一隻黑貓時,他早就有與過往切割的覺悟。

 

在這所城市外並沒有動物化人類的立足空間,在某些國家,激進派份子甚至能當街處決動物人士而不受法律制裁,動物人士是犯罪者啊,誰能保證下一秒他身上的動物不會攻擊別人?先下手為強才是真理,加害者振振有辭,被害者早已無法言語。

 

 

他獨身在城市晃蕩已然三年,高中課業甚至沒能念完,也沒能實現與自幼玩伴的約定,然而有個比實現約定更重要的信念支撐他每天繼續睜開眼睛。

 

他一定要找出身邊這隻黑貓出現的原因。

 

 

02.

 

「動物城市北區警局治安官於今日報到。」來人穿戴整齊,中氣十足的聲音傳遍整間警局,他的制服襯衫扣至最上面一顆,皮鞋光鮮,帽簷下是張嚴肅正經的臉,稍長的單邊瀏海擋住了臉,即使如此他那高大身形以及眼底的決意也令人印象深刻。

 

他將報到資料交給了上司,換來了工作識別證與居留證。

 

「是叫……黑尾鐵朗嗎?」黑尾眼也不眨的望著在辦公桌對面翻閱他履歷的長官,「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志願會來這裡,不過來都來了,就好好幹吧,看你在校成績都滿優秀的份上,將來說不定可以取得機會離開這裡,別輕易退縮了,今天我就讓你先熟悉環境吧,順便讓你跟帶領你的學長認識認識。」長官撥了通內線電話,不一會,一道身影走了進來,兩人甫見面,就都努力克制自己不讓厭惡之情顯露於表。

 

「你們認識?」

「『不認識。』」黑尾跟來人異口同聲的回答讓長官微微瞇了眼,未免上司起疑,來人露出一貫的笑容,朝前踏出一步向黑尾伸出手。

「初次見面,我是大將優,請多指教。」那雙猶如蛇目輕輕上揚的眼眸閃著黑尾怎麼看都是不懷好意的光芒。

「初次見面,請多指教。」黑尾皮笑肉不笑的回握,力道大的讓手臂的青筋都浮了出來,使大將吃痛的扭曲了臉。

 

直到出了上司的可聽範圍,黑尾才沒好氣的問起大將優為什麼會在這裡,之所以在上司面前裝作不認識,因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比起浪費那個時間跟旁人解釋『因為我跟他之前曾經因為打排球認識、贏/輸了對方不少場……什麼?你問排球是什麼?排球是種運動,六人……呃、你問說為什麼不繼續打排球而是來動物城當治安官?因為……』還不如一開始就什麼也別解釋。

 

「我才想問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大將咂舌,「是有那麼想不開嗎?」

 

黑尾在高中畢業後就去它地就讀大學,知道孤爪出事後第一時間準備了轉學考進警專,結業後直接填選動物城就業,之前說在這座城市生活的人都是犯罪者並不正確,有犯罪者,當然也有制裁者,治安官就是擔任這樣的角色,也因為常跟危險打交道,折損率非常高。

 

 

黑尾瞄了一眼大將胸前別的識別證上的代碼,年資非常淺,就早了他一年,話說回來早他一年進來就可以當指導員,可見這裡的治安官是稀缺到多麼髮指的地步。

 

「我來這裡找人。」黑尾簡潔有力的說,「沒找到他之前我不會走。」

 

聞言,大將嗤笑出聲,相當篤定的說。

「如果你指的是孤爪那傢伙的話,那你也不用找了,我可以直接告訴你他在哪。」

黑尾一掌掐上對方脖子,目露凶光。「你為什麼不早說?」

「因為你沒問啊。」大將理直氣壯的說。

 

 

要是這世界上有人是黑尾最不會去主動聯絡的對象,那肯定就是大將優,要是早知道黑尾此刻也不用扼腕走了那麼多遠路,然而這世上也沒有後悔藥可吃。

而有誰是黑尾最想要見到的,無非是他的青梅竹馬,孤爪研磨。

 

「而且找到人你要如何?你認為他會想見你嗎?」

「……我想不出來研磨不肯見我的理由。」黑尾靜靜地說。

「很難想像嗎?你是正常人,他是動物人士。」

 

「至今沒有動物化的人類跟動物成功分離的案例,不是沒有人試過,只是他們最後的下場無一例外會發瘋。沒有人的動物能奇蹟般地消失,而且動物人士的動物要是被殺死了,罪影就會找上他們。」

 

「罪影是什麼?」

「你不要知道比較好。」

 

或許是黑尾的錯覺,總覺得大將最後的那句話,帶著刻骨平心的痛。

 

 

「今晚十二點在九曲館有場非法地下電玩競技,順帶一提,並不是讓你去找人,而是抓人。」大將輕輕笑了,「舉世聞名的駭客貓足,也就是你要見的孤爪研磨肯定也會在那裡出現,提前體驗現場吧,治安官。」

 

03.

 

藍色屏幕浮於半空中,不停的流動,解說員在台下口沫橫飛,講解的速度幾乎要跟不上雙方進入白熱化的賽事。

孤爪戴著掩飾用的護目鏡,寬大的連帽兜遮住了他大半的臉,唯有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快速游移。

 

在光屏出現大字的WIN後,地下會場出現騷動。

「治安官!」

「是治安官!快閃!」

 

人在台上的孤爪不禁皺眉,為什麼治安官會出現在這個默默無名的地下電競裡?無論如何,在少管所表現優良才獲得假釋的他要是被抓了,無論結果如何在那邊都會被記點,嚴重點還會再在少管所住上一段日子,孤爪用了兩個心跳的時間決定開溜。

 

趁著站在治安官視線死角的時候孤爪飛快的在鍵盤上敲了幾下,雖說直接拔插頭比較快但果然還是駭入這裡的電力裝置使之過載比較帥。

台下的觀眾們、台上的競爭對手們,他只能幫到這裡了,剩下的你們自己努力吧。

 

陷入一片黑暗的地下室更為混亂,孤爪壓低帽沿,遵循在黑夜中也能看清前方的夥伴指示悄悄繞到逃生出口準備從窗戶溜走,待他費盡千辛萬苦、滿頭大汗的爬出窗戶,雙腳落地剛站穩身軀,手臂就被抓住、使他重心不穩的與來者撞個滿懷,間上嬌小的毛團被反作用力撞得摔飛出去,發出驚怒的叫聲。

 

「看見熟人也不打招呼,我不記得我是這樣子教你的,研磨。」

 

 

聽聞作夢也想聽見的聲音,孤爪沒敢抬頭,真沒想過再次見面會是這樣的情況,應該說,他已經放棄懷抱在遇見熟人的希望,可是對方卻又確實地站在他的面前,有血有肉。

「我打去的電話都不接、給你的郵件也不回,申請見面全都拒絕,研磨還真是絕情啊。」

 

孤爪肩膀一縮,聽出對方語中的不滿,他張口想說什麼,最後只能說聲阿黑,好久不見。

 

孤爪帶著黑尾回到自己在城市中的落腳處,七轉八拐的回到窩點,面對被用衣櫃沙發擋的嚴實的大門再看看自己進來的窗戶,孤爪正用鐵籬將之封起,黑尾只是挑眉未發一語。

 

「阿黑……怎麼會來這裡?」

「因為想知道你為何都不回我,所以我來了,現在身為新上任的治安官在這裡工作。」

孤爪再度歛目。

 

「那個,你肩膀上的。」黑尾開口,「能給我摸摸嗎?」

孤爪不明所以,但看出黑尾忍了這句話忍得很久還是順應他的要求將動物遞了過去,意外的那隻貓並沒有太多掙扎,安靜地換了位置蹲伏在黑尾腿上,接受他的撫摸。

 

「能跟我說說……這隻動物的來歷嗎?」

「我也想知道。」




TBC


對不起我今天也只能寫到這裡ry即使沒寫完還是想發,動物城市的梗好酷喔喔喔喔喔TUT一看完這本書腦中瞬間閃過幾種PARO

1.原本是哨嚮擁有精神體的孤爪潛入城市搜查

2.黑尾是罪犯,為了保護孤爪而得到動物

3.孤爪是罪犯,理由???????


於是挑了第三個來寫,很久沒寫文了一寫就開大絕(愉悅(自己說

其實我也不知道寫不寫得完TUT

评论(5)
热度(25)
© 月亮上的垂釣者 | Powered by LOFTER